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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例作者: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 亢园园
点评专家: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 葛茜、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 卞玲
病例作者:亢园园 教授
医学博士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 主治医师
中国高血压联盟理事,
国际高血压学会Fellow,
中国医促会高血压分会青年学部副主委,
中国医促会难治性高血压和外周血管疾病分会委员
主要从事高血压的诊治工作,擅长肾动脉交感神经消融术治疗难治性高血压,肾上腺静脉取血术等
点评专家:葛 茜 教授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 高血压科 副主任医师
中国高血压联盟理事,
中国女医师协会专业委员会心血管委员会委员,
中国医疗保健国际交流促进会精准心血管病分会委员
长期从事高血压的临床医疗工作,尤其是难治性高血压诊治,单基因高血压诊治
点评专家:卞 玲 教授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 心内科 副主任医师
中国康复医学会心血管病专业委员会青年委员,
国家药监局审核查验中心核查专家,
上海市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考官。
从事心血管疾病的临床诊治工作二十余年,工作经验丰富,擅长高血压、冠心病、高脂血症及心力衰竭的诊断与治疗。
负责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多项教育研究项目。
作为第一作者或通讯作者于国内外期刊发表科研论文20余篇,参与编著数本专著及教材。
参加二十余项国内外药物及器械临床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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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例临床资料
病例基本信息
患者年龄/性别 : 47岁 男性,已婚已育
主诉 :发现血压升高半年余
就诊日期: 2019年9月
病史
高血压现病史: 患者半年前晨起发作性肢体乏力,倒地,否认意识丧失,否认心悸,大汗等不适,就诊非洲当地医院测血压205/110 mmHg;
心电图:阴性,心超未见异常,当地医院给予对症处理后,给予完善动态血压提示:24小时血压: 155/99 mmHg;80bpm,白天平均血压: 160/103 mmHg;83bpm,夜间平均血压: 134/84 mmHg;67bpm,给予厄贝沙坦氢氯噻嗪 150mg/25 mg qd po+琥珀酸美托洛尔 47.5mg qd po联合降压,血压在130-140/80-90 mmHg波动。1周前患者就诊我科门诊,诊室血压:140/95 mmHg,肾动脉超声提示:右侧肾动脉起始处流速增快,提示中-重度狭窄可能,为求进一步评估高血压因以及评估高血压靶器官损害情况收治病房。
既往降压药物使用情况及疗效 :曾使用厄贝沙坦氢氯噻嗪+琥珀美托洛尔,血压控制不佳。
合并症(糖尿病、CKD、卒中史、冠心病等):无
查体:神清,精神可,无满月脸,水牛背,皮肤无紫纹;心律齐,各瓣膜听诊区均未闻及杂音;胸主动脉及脐周均未闻及杂音;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双下肢无水肿。双侧足背动脉搏动正常。
个人史:父母亲高血压病(60岁后发病);10年吸烟史,每天1包,否认酗酒。
职业:工程师;工作期间,否认疟疾、登革热等传染病的感染史;否认乙肝,结核等传染病史
基线评估
诊室血压(坐位/立位) :血压144/101 mmHg,心率70bpm
身高/体重/BMI :身高176 cm,体重70 kg,BMI 22.6kg/m2
动态血压:
24H平均血压:134/85 mmHg, 68bpm
白天平均血压:134/86 mmHg,70bpm
夜间平均血压:137/84 mmHg;,59bpm
辅助检查
诊疗经过:继发性高血压筛查
其他辅助检查
肾动脉CTA
GFR评估分侧肾功能:左侧56.8 ml/h,右侧50.5 ml/h
双侧肾脏滤过率正常,右侧较左侧略低。
进一步检查
头颅MRA: 无明显异常
上下肢动脉超声:无明显异常
肾动脉CTA读片示:腹主动脉未见明显异常;狭窄肾动脉未见串珠样改变。
不支持,肾动脉纤维肌性发育不良
高血压病史仅半年;无糖尿病;吸烟史10年否认血脂异常病史;入院血脂正常。
不支持,动脉粥样硬化性
诊断与风险评估
1913年文献首次报道了结核性大动脉炎。而结核性动脉炎的经典表现是动脉瘤,表现为动脉狭窄比较少见。大动脉炎中结核的患病率约6.3%-20%,以亚洲和非洲多见。
2019年中国发表的一项横断面研究提示,1105例大动脉炎患者中,9.9%(109)患者有结核感染,其中肾动脉狭窄型的只有10例。在109例中,其中48.6%患者在确诊大动脉炎前已感染结核,而21.1%的同时确诊和大动脉炎和结核,还有22%的患者先确诊大动脉炎后感染结核。
目前尚无证据显示结核感染与大动脉炎的因果关系。
高血压分级/分期 :高血压3级,肾血管性高血压(结核性大动脉炎);靶器官损害:心脏肥厚。
心血管风险评估: 高危
合并症评估 :肾动脉狭窄
起始治疗方案及理由:厄贝沙坦氢氯噻嗪 150mg/25mg qd po+琥珀酸美托洛尔 23.75 mg qd po
剂量调整过程与依据 :培哚普利吲达帕胺 ,患者住院时动态血压略高,但心率较慢,因此停服美托洛尔,将噻嗪型利尿剂调整为噻嗪样利尿剂,继续监测血压。
联合用药情况 :抗结核治疗:异烟肼+利福平+吡嗪酰胺
抗血小板聚集治疗:阿司匹林肠溶片 100mg qd po
患者依从性评估 :患者规律服药,规律抗结核治疗,半年后再次入院行肾动脉造影术和球囊扩张成形术,必要时支架植入术。
抗结核治疗3(左)和6个月(右)后门诊随访
抗结核6个月后收入院进一步完善肾动脉造影术
肾动脉支架植入术
转归
本病例的核心临床决策点 :
年龄小于50岁的新发高血压,一定要筛查继发性高血压;
肾动脉狭窄是常见的继发性高血压,除了动脉粥样硬化性和动脉纤维肌性发育不良引起的肾动脉狭窄,不要忽视大动脉炎,尤其结核性大动脉炎的筛查。
大动脉炎引起的肾动脉狭窄,在肾动脉介入手术前应予抗炎及抗结核治疗。
肾动脉狭窄支架植入术时机非常重要,对于肾动脉重度狭窄患者,GFR出现下降前进行介入治疗,可能会有更好的预后,但仍需要更多的临床试验或RCT研究来回答这个问题。
对于已经服用了噻嗪型利尿剂但血压仍不达标的高血压患者,如果无痛风发作既往病史,无血脂血糖等严重合并症,可以将噻嗪型利尿剂调整为噻嗪样利尿剂进行治疗,因为噻嗪样利尿剂半衰期更长,作用时间更持久,促进血压早期达标。
治疗成功的关键因素 :
对高血压进行分级、分期、分型治疗,寻找引起高血压的病因:高血压三级,肾血管性高血压,结核性大动脉炎;
根据具体情况,选择合适降压药物(噻嗪型利尿剂调整为噻嗪样利尿剂),抗结核治疗(异烟肼+利福平+吡嗪酰胺),抗血小板聚集(阿司匹林肠溶片);
在合适的时机(抗结核治疗6个月后)进行肾血管介入治疗,是患者高血压得到治愈的最重要原因。
可供同行借鉴的经验 :
高血压的治疗一定要在高血压病因分型诊治的基础上即按照高血压分级-分期-分型的基础理念进行,根据患者个体化情况进行分型诊治,寻找高血压病因,评估高血压靶器官损害情况以及是否有合并症。根据血压水平和靶器官损害情况,制定合理的降压药物,然后要规律随访,不仅要诊室血压达标,也要诊室外血压评估,最终促使血压达标。
本病例为一例结核性大动脉炎所致肾血管性高血压,患者中年起病,以重度高血压为主要临床表现,完整完成继发性高血压的层层筛查、病因针对性治疗、药物降压调整以及血管介入干预,整个诊疗流程逻辑严密,是继发性高血压诊治的优秀临床范本,具备较高的学习与借鉴价值。
第一、诊断思路
在诊断思路方面,该病例充分践行中青年高血压患者需优先排查继发性因素的临床原则。患者 47 岁即出现血压显著升高,发病时血压高达 205/110 mmHg,联合服用多种降压药物,血压仍控制不佳,临床没有直接归为原发性高血压,而是系统完成库欣综合征、嗜铬细胞瘤、原发性醛固酮增多症、肾实质性高血压、主动脉缩窄等常见继发性高血压的全套筛查。本病例最大亮点在于不局限肾动脉狭窄常见的粥样硬化、纤维肌性发育不良两大病因,结合患者 T细胞斑点试验阳性、PPD 强阳性、家族结核病史,进一步关注到相对少见的结核性大动脉炎这一病因。查阅相关文献佐证结核与大动脉炎的关联,最终确立高血压 3 级、肾血管性高血压(结核性大动脉炎)的诊断,同时完成心血管高危风险分层,诊断全面,风险评估到位。但结核性大动脉炎本身临床罕见,缺乏特异性确诊手段,临床鉴别存在一定难度,需要结合感染、影像、检验综合判断,对临床医生提出较高要求。
第二、药物治疗
治疗方案选择上,整体策略兼顾病因治疗、降压治疗与血管重建。初始使用厄贝沙坦氢氯噻嗪联合美托洛尔降压,血压控制仍不理想,结合患者心率情况停用 β 受体阻滞剂,将噻嗪型利尿剂更换为噻嗪样利尿剂培哚普利吲达帕胺。噻嗪样利尿剂半衰期更长,降压作用持久,与 ACEI 类成分协同降压,同时可以降低利尿剂带来的低钾风险,机制互补。针对潜在结核感染,及时启动规范抗结核治疗,同时予阿司匹林抗血小板,没有急于行肾动脉介入,选择抗结核治疗 6 个月、炎症指标控制后再实施肾动脉造影及支架植入,这一时机把握是本例治疗成功的关键。肾动脉重度狭窄支架术后,逐步简化降压方案,最终单用培哚普利,后期甚至可以停用降压药物,血压维持正常,充分体现去除病因对肾血管性高血压的价值。
循证层面,对于大动脉炎合并肾动脉狭窄,指南普遍建议在炎症活动得到控制后开展血管介入,降低术后再狭窄风险;RAS 抑制剂联合噻嗪样利尿剂也是高血压重要优选联合方案,本病例的药物选择均契合现有循证理念。需要注意,肾动脉重度狭窄应用 ACEI 类药物需要严密监测肾功能与血钾,本病例分侧肾功能尚可,为药物使用提供安全基础。
该病例带给临床诸多启示:对于 50 岁以下新发重度高血压,务必把继发性高血压筛查放在重要位置;肾动脉狭窄病因不能只局限于粥样硬化、纤维肌性发育不良,需要警惕感染相关大动脉炎;大动脉炎肾动脉狭窄,抗炎、抗感染控制活动期优先于即刻介入;降压药物调整需要结合病理生理特点,合理切换利尿剂种类。降压治疗不能只满足于血压数字下降,寻找根本病因,实施个体化综合干预,才能实现真正长期获益。
一、 诊断思路评价:抽丝剥茧,精准定位病因
本病例的诊断过程堪称继发性高血压筛查的教科书式范例,体现了临床医生缜密的逻辑思维和 高度的责任感。 1. 警惕”年轻高血压”,筛查意识强: 患者为 47 岁男性,既往体健,突发血压升高且伴有肢 体乏力症状。接诊医生没有将其简单归类为原发性高血压,而是敏锐地捕捉到”中青年起 病”这一关键特征,迅速启动了继发性高血压的筛查流程。这是避免误诊漏诊的第一步。
2. 鉴别诊断全面,排除法运用得当: 医生对常见的继发性高血压病因进行了系统性的排查。 从内分泌角度(原醛、嗜铬细胞瘤、库欣综合征、甲亢)到肾脏角度(肾实质性高血压),再 到血管角度(主动脉缩窄),通过激素水平测定、影像学检查等手段逐一排除。这种”撒网 式”排查在病因不明时是必要的,确保了诊断的准确性。
3. 抓住关键线索,锁定罕见病因: 在常规排查未获阳性结果时,医生并未止步。通过肾动脉 CTA 发现”右侧肾动脉起始处流速增快”,进而通过肾动脉造影确诊”右肾动脉狭窄”。更难 能可贵的是,医生没有止步于”肾动脉狭窄”这一形态学诊断,而是结合患者结核感染 T 细胞 斑点试验阳性、PPD 强阳性以及肺部小结节等线索,大胆推测并最终确诊了较为罕见 的”结核性大动脉炎”。
4. 风险评估到位: 诊断中明确指出了患者的高危因素(吸烟史、肾动脉狭窄)及靶器官损害 情况,为后续制定综合治疗方案奠定了基础。 总结: 诊断思路清晰、逻辑严密,从常见到罕见,从形态到病因,层层递进,最终明确 了”结核性大动脉炎致肾血管性高血压”的诊断,体现了极高的临床诊疗水平。
二、 治疗方案合理性分析:分阶段、个体化、多靶点干预
本病例的治疗方案并非”一药了之”,而是根据疾病的不同阶段和病理生理机制,制定了动态 调整的、综合性的治疗策略。
1. 药物治疗策略的优化(SPC 的应用):
初始调整: 患者入院前使用厄贝沙坦氢氯噻嗪+美托洛尔,血压控制不佳。入院后,医生 根据动态血压监测结果(夜间血压高、心率偏慢),果断停用美托洛尔,并将噻嗪型利尿剂 (氢氯噻嗪)调整为噻嗪样利尿剂(吲达帕胺),联合培哚普利(培哚普利吲达帕胺片)。
合理性: 这一调整非常精妙。首先,噻嗪样利尿剂(吲达帕胺)半衰期更长,降压作用更 平稳,尤其适合夜间高血压的控制;其次,ACEI(培哚普利)对于肾血管性高血压(在严 密监测肾功能和血钾前提下)具有肾脏保护作用,且能抑制肾素-血管紧张素系统激活。
2. 病因治疗的及时性: 确诊结核感染后,立即启动”异烟肼+利福平+吡嗪酰胺”的抗结核治 疗。这是治本之策,只有控制了血管壁的炎症活动,才能为后续的血管重建创造条件,防止术 后再狭窄。
3. 介入时机的把握: 医生没有在炎症活动期贸然手术,而是在抗结核治疗 6 个月、炎症指标 (CRP、ESR)正常、病情稳定后,才进行肾动脉支架植入术。这种”先抗炎、后手术”的策 略,极大地提高了手术成功率和远期通畅率。
4. 术后管理的精细化: 术后给予双抗治疗(阿司匹林+氯吡格雷)预防支架内血栓,并根据血压 恢复情况,逐渐减停降压药,最终实现停药后血压正常。这体现了对药物代谢和血流动力学改 变的精准把控。
总结: 治疗方案涵盖了药物降压、抗结核治疗、抗血小板治疗及介入手术,环环相扣,时机 把握精准,充分体现了”以患者为中心”的个体化治疗理念。
三、 循证依据讨论:指南推荐与临床研究的有机结合
本病例的每一个关键决策背后,都有坚实的循证医学证据支持。
1. SPC(单片复方制剂)的优选: 根据《中国高血压防治指南》及 ISH 国际高血压实践指南, 对于血压≥160/100mmHg 或高于目标血压 20/10mmHg 的高危患者,推荐起始联合治疗。 本病例中,将传统的 ARB+噻嗪型利尿剂调整为 ACEI+噻嗪样利尿剂(培哚普利吲达帕胺), 符合 ADVANCE 研究等循证证据,证实了该组合在降低心血管事件和全因死亡率方面的优势, 且吲达帕胺对代谢影响更小,适合长期管理。
2. 肾动脉狭窄的处理原则: 针对大动脉炎引起的肾动脉狭窄,目前的专家共识推荐在炎症活 动期以药物控制为主,稳定期行血管重建。本病例严格遵循了这一原则。同时,对于肾血管性 高血压,ACEI/ARB 类药物是基础用药,但在双侧肾动脉狭窄或孤立肾狭窄时需慎用。本病例 为单侧狭窄,且对侧肾功能正常,使用培哚普利符合药理学机制,有助于降低系统血压并保护 非狭窄侧肾脏。
3. 结核与大动脉炎的关联: 文献报道亚洲人群中结核感染与大动脉炎存在相关性。本病例通 过 T-SPOT 和 PPD 试验筛查结核,并给予规范抗结核治疗,符合感染性疾病与血管炎共病管 理的最佳实践。
总结: 治疗方案严格遵循国内外高血压、血管炎及肾动脉狭窄相关指南,同时灵活应用了最 新的临床研究证据(如利尿剂的分类选择),具有高度的科学性和规范性。
四、 临床启示与推广价值:从”治标”到”治本”的思维跃迁
本病例不仅是一个成功的治疗案例,更为广大临床同行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借鉴:
1. 继发性高血压筛查的”底线思维”: 对于中青年高血压、难治性高血压或血压波动剧烈的患 者,必须常规筛查继发性因素。不能仅满足于药物控制血压数值,而要深究”为什么血压高”。 本病例提示我们,肾动脉狭窄(尤其是大动脉炎引起)是年轻高血压患者不可忽视的病因。
2. 利尿剂选择的”精细化”: 临床中常忽视利尿剂的分类差异。本病例展示了从”噻嗪 型”向”噻嗪样”利尿剂转换的策略,对于血压未达标且无禁忌证的患者,这是一个简单有效 且被低估的优化手段。
3. 多学科协作(MDT)的重要性: 该病例涉及心内科、血管外科、感染科(结核)、影像科 等多个学科。从高血压的初筛,到结核的确诊,再到介入手术的时机选择,离不开多学科的通 力合作。这启示我们在处理复杂病例时,应积极启动 MDT 机制。
4. 全程管理的理念: 高血压治疗不仅仅是开药,更包括病因治疗(抗结核)、生活方式干预 (戒烟)、手术干预(支架)以及长期的随访(术后停药观察)。本病例最终实现”停药后血压 正常”,达到了高血压治疗的理想终点——“治愈”或”临床缓解”,这是所有高血压医生追求 的目标。
结语
该病例资料翔实,逻辑清晰,治疗规范,结局完美。它不仅展示了培哚普利吲达帕胺片在复杂 高血压管理中的有效性和安全性,更传递了一种严谨求实、追根溯源的临床精神,具有极高的 教学价值和推广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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