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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物与肿瘤专刊
Cancer Biology & Medicine
人类肠道微生物在肿瘤中发挥着关键作用。这些肠道微生物及其衍生物影响着疾病的几乎各个方面，包括肿瘤的发生、发展、转移，以及治疗效果。鉴于其重要性，最新的研究正聚焦于靶向肠道微生物以改善患者预后的新策略。Cancer Biology & Medicine与香港中文大学于君教授联合打造“微生物与肿瘤”专刊，系统探讨了微生物的多方面作用，提供了功能和机制层面的见解，并讨论当前微生物靶向策略的临床潜力。
肝细胞癌是常见且预后较差的恶性肿瘤。近年来，免疫检查点抑制剂为晚期肝癌治疗带来了新的希望，但患者疗效仍存在明显差异。越来越多研究提示，肠道菌群可通过“肠–肝轴”、微生物代谢物、菌群移位及免疫调控等途径，参与肝癌进展，并影响肿瘤免疫微环境和免疫治疗应答。本期专刊中，香港中文大学于君教授团队撰写综述，系统总结了肠道菌群、肿瘤相关菌群及微生态干预策略在肝癌免疫治疗中的潜在作用，为理解疗效差异、探索精准微生态干预提供了重要参考。
Cite
Wu M, Zhang Y, Yu J. How the gut microbiome affects the immunotherapy response in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 Cancer Biol Med. 2026; 23: 561-579. doi: 10.20892/j.issn.2095-3941.2025.0761
内容介绍
免疫检查点抑制剂为晚期肝细胞癌治疗带来了新的选择，但不同患者的获益差异明显。除肿瘤负荷、分子特征和肝病背景外，肠道菌群正被认为是影响免疫治疗应答的重要宿主因素。本文围绕肠道菌群、肝癌免疫微环境和免疫治疗疗效之间的关系，系统总结了相关机制和潜在干预策略。
肠–肝轴：菌群影响肝癌的基础通路
肝脏与肠道通过门静脉、胆汁酸循环和免疫系统密切相连。正常情况下，肠道屏障和共生菌群共同维持免疫稳态，而在慢性肝病、肝硬化或代谢异常背景下，菌群失衡和屏障受损可使脂多糖、肽聚糖等微生物相关分子更容易进入肝脏。这些信号可激活肝脏固有免疫反应，促进炎症持续存在，并影响免疫细胞功能，从而推动免疫抑制性微环境形成。肠道菌群并非单纯的伴随变化，而可能通过“肠–肝轴”参与肝癌发生发展和治疗反应调控。
微生物代谢物：连接菌群与免疫的关键环节
在菌群调控肝癌免疫的过程中，代谢物是重要介质。肠道菌群参与胆汁酸转化，因此菌群改变可影响胆汁酸谱，并进一步调节炎症、代谢和免疫反应。短链脂肪酸来源于膳食纤维发酵，可影响肠屏障完整性、免疫细胞分化和细胞因子产生。色氨酸代谢物则可通过芳香烃受体等通路参与黏膜免疫和炎症调控。这些代谢物的作用不能简单划分为“促癌”或“抗癌”，而需要结合疾病阶段、浓度、作用细胞和局部微环境综合理解。
肿瘤内菌群：局部微环境的新变量
除肠道菌群外，肝脏肿瘤组织内的微生物也逐渐受到关注。已有研究提示，肝癌组织中可检测到微生物成分，表明其可能与肿瘤细胞、免疫细胞和局部代谢环境发生相互作用。肿瘤相关菌群可能通过影响炎症信号、T细胞浸润、髓系细胞状态和免疫抑制微环境，参与肝癌进展及免疫治疗反应。
菌群与免疫治疗应答
临床研究显示，接受抗PD-1治疗的肝癌患者中，应答者和非应答者的肠道菌群存在差异；部分研究观察到，应答者粪便样本具有更高的菌群多样性，且治疗过程中菌群动态变化可能早于临床疗效显现。相反，菌群紊乱或抗生素使用可能削弱免疫治疗效果，但不同研究结论仍受患者背景、治疗方案、采样时间和检测方法影响。因此，菌群有望成为疗效预测和患者分层的辅助指标，这仍需要标准化队列和前瞻性验证。
微生态干预：从关联走向转化
基于上述机制，调节肠道微生态逐渐成为提升肝癌免疫治疗效果的潜在策略，包括饮食干预、益生菌、益生元、工程菌和粪菌移植等。饮食可长期塑造菌群结构和代谢功能；益生菌和益生元可能改善肠屏障并调节免疫状态；工程菌有望递送特定代谢物或免疫调节分子；粪菌移植则为重建微生态、探索逆转免疫治疗耐药提供了可能。这些策略仍面临患者筛选、干预时机、安全性、定植稳定性和疗效评价等挑战。
总结与展望
总体而言，本文提出肠道菌群可通过肠–肝轴、微生物代谢物、肿瘤相关菌群和免疫微环境重塑等多层次机制影响肝癌免疫治疗。未来，结合宏基因组学、代谢组学、单细胞组学和空间组学，有望进一步识别关键菌群、代谢物和免疫通路，并推动基于微生态的精准分层和联合治疗策略发展。
来源丨Cancer Biology & Medic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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