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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岁女性,规律性生活后未孕10余年,因生育需求就诊。2016-2019年外院多次B超检查示“盆腔积液”。5岁时(28年前)曾因蛔虫导致肠梗阻行开腹肠切除术。

2019年10月,因生育需求在东莞市东部中心医院拟行腹腔镜检查,因进镜困难中转剖腹探查+盆腔粘连松解术。术中探查见:粘连紧密的小肠将盆腹腔完全分隔成两部分,无通道,盆腔内大量淡黄色液体,子宫常大,后壁下段与直肠膜状粘连,右侧卵巢表面有多个米粒大小结节,逐行盆腔粘连松解+取少量积液送培养+右侧卵巢活检,用超声刀分离子宫后壁粘连带,予右侧卵巢小米粒结节处取小许组织送活检。

2020年6月-2024年6月,因术后仍有大量腹水,就诊于广州胸科医院。检查结果:结核分枝杆菌核酸检测(TB-PCR)阴性,结核杆菌γ-干扰素释放试验(IGRA)阴性,痰涂片未见结核分枝杆菌生长、未见抗酸杆菌,CRP阴性,血沉阴性,结核抗体(Ig-G)阳性。异烟肼、利福平、乙胺丁醇片抗结核治疗4年。2021年8月胸科医院行腹腔积液穿刺检查病理示:少量间皮细胞及增生间皮细胞、多量淋巴细胞,未见癌细胞。定期B超监测盆腹腔积液无减少。
2024年5月,辗转北京、广州多家医院就诊。
(1)北京胸科医院:建议抽积液行结核菌耐药检测(患者未做),酌情停止抗结核。
(2)北京协和医院:目前结核可能性小,建议外院病理协和病理科会诊(患者未做)。
(3)北医三院:超声提示盆腹腔积液(部分为包裹性积液可能),盆腹腔内探及形态不规则的无回声,上达剑突,较深处12.1cm,其内探及多发分隔,隔上未探及血流信号(建议北三妇科进一步就诊,患者未至)。
(4)中山一院病理会诊:送检小块卵巢结节其内可见排列密集的梭形细胞,梭形细胞呈编织状排列,异型性不明显,未见卵泡等结构,结合临床肉眼所见,倾向考虑为卵巢皮质间质细胞增生结节,未见明确恶性特征。
2024年7月,就诊本院。AMH 1.53ng/ml,CRP 0.62mg/L,降钙素8.90pg/ml,复查PPD皮试(-)。盆腔核磁:腹盆腔大量积液,拟呈包裹性,邻近腹膜均匀稍增厚,注意腹膜结核可能。肿瘤标志物12项均为阴性;淋巴管造影正常;腹水生化提示为渗出液。

患者存在大量腹水,需依据腹水形成机制排查病因。静脉压力增高如肝硬化相关腹水可排除,因患者肝肾功能检查指标正常。胶体渗透压降低如卵巢过度刺激综合征,鉴于患者血清白蛋白和球蛋白水平正常,淋巴管造影检查正常,回流无受阻,也可排除。虽患者存在炎症反应伴渗出性腹水可能,但未发现明确感染迹象,且肾功能、血沉等指标正常。因患者为育龄期女性,活动耐量良好,心功能检查未见异常,心源性腹水同样排除 。

考虑到可能存在被忽略的感染因素,尽管患者CRP未见升高,血沉正常,仍进行经阴道穿刺盆腔积液NGS检查,发现盆腔有阴道加德纳菌、阴道阿托波菌及单纯疱疹病毒,其中单纯疱疹病毒可能因穿刺标本污染所致。
经微生物检测,明确此前抗结核治疗方向错误,应进行精准治疗。针对检测出的加德纳菌和阿托波球菌,需考虑抗厌氧菌治疗。由于此类细菌治疗困难,应选择厌氧菌敏感的抗生素,且疗程至少14天以上,以达抗菌效果。
该病例病史背景复杂,患者幼时外伤,长期存在顽固性大量腹水,病因涉及多种可能,如各种感染、恶性肿瘤、自身免疫性疾病等。临床诊断面临诸多难点,传统微生物检查培养阳性率低,慢性腹腔炎症或广泛使用抗生素会增加培养难度,还可能存在罕见病原体、多重感染等复杂情况。
在此病例中,采用NGS进行分子生物学诊断具有一定价值,能提供无偏倚的高通量分子诊断方法,可检测细菌、真菌、寄生虫的DNA,灵敏度高,在细菌含量低的标本中也能检测到。但检测出的病原体是否为导致腹水的原因,还需进一步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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